有時候空白的word檔就像是空白的畫紙一樣,怕搞砸了,就怎麼樣也無法下筆。
收到兵單了,12/11入伍,結束人生最長的、22歲的暑假。
最長的暑假,卻也沒有比其他的暑假做了更多的事情。8月中回到高雄之後,學開車、看影展、看了幾部日劇、幾本書,打很多電動,毫無生產力。好像在等待什麼(當然有形的東西是兵單,無形的是什麼就不是那麼確定了),有時卻又覺得好像就是這樣了,時間感變得很模糊。過著這樣的生活(如果它稱得上生活),不免開始想生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什麼樣的東西能帶給我活著的感覺,什麼又不呢?
天氣變涼、將要進入冬天的時候,高雄的空氣味道會改變。就好像打開防潮箱的時候,把手伸進去、把鼻子湊近,會感到防潮箱裡和防潮箱外的空氣有所不同那樣,夏天的空氣和冬天的空氣也有著顯著的不同。高雄的冬天極少下雨,空氣涼而乾。如果用比喻來說的話,台北冬天的風像浪,高雄冬天的風像河。其實感受到這種空氣的改變的時候,夏天早就結束了。生活有結束的一天嗎?
前幾天在看金馬獎的時候,有一段在回顧今年過世的影人,看到了王晶文的名字。其實早就知道王晶文死了,但那知道被生活、被各式各樣的事情埋了起來,直到再次在電視上看到他的名字才恍然大悟,死了。想起了在《戀戀風塵》裡阿遠不就是去當兵嗎?王晶文在演這部電影時正好也是22歲。
阿遠要當三年兵,阿雲給了他一千零九十六個貼好郵票的信封,兩年後,阿雲嫁給了送信的郵差。
我只當一年的替代役,還不是兵。況且又有誰一輩子能寫到一千零九十六封手寫的信呢?
「原來生命就是生活」,《戀戀風塵》的海報上這樣寫著。
2014年11月27日 星期四
2014年11月4日 星期二
我愛螺
暑假的時候和朋友們到馬祖拍了一部片名和內容沒有關係的影片。
因為出發前夕臨時改了劇本,但參加的比賽不允許修改片名。
隔了三個月再把影片放出來看,好像這樣才能稍微與那幾個日子裡的熱氣拉開距離。雖然待在馬祖的時間不到一個禮拜,但和後來蒼白的日常相較,好像整個夏天都在那裡了。整個夏天都在那裡,在圖書館裡午睡、爬過陡峭而美麗的螺山、放著風箏,皮膚因為汗水而黏膩,被野草或蟲弄得發癢。我喜歡那種旅行與探索的感覺,每次拍片時,尋找場景、在場景間移動,把一個原本與自己完全無關的場所和自己連結起來,留在影像裡,從此與場所建立了關係,永遠無法被割離。
高中第一次拍的影片裡,我最喜歡的部分是幕後花絮。也許從那個時候我就意識到,拍片對我而言是一種與一群人一起工作、建立關係的方式。因為不擅長任何形式的相處,於是只能像這樣,拉著大家來陪我玩。可是這是十分自私的,有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我一樣玩得開心。
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對影片也不公平,但有時我喜歡影片所帶來的那份連結感,勝過影片本身。
因為出發前夕臨時改了劇本,但參加的比賽不允許修改片名。
隔了三個月再把影片放出來看,好像這樣才能稍微與那幾個日子裡的熱氣拉開距離。雖然待在馬祖的時間不到一個禮拜,但和後來蒼白的日常相較,好像整個夏天都在那裡了。整個夏天都在那裡,在圖書館裡午睡、爬過陡峭而美麗的螺山、放著風箏,皮膚因為汗水而黏膩,被野草或蟲弄得發癢。我喜歡那種旅行與探索的感覺,每次拍片時,尋找場景、在場景間移動,把一個原本與自己完全無關的場所和自己連結起來,留在影像裡,從此與場所建立了關係,永遠無法被割離。
高中第一次拍的影片裡,我最喜歡的部分是幕後花絮。也許從那個時候我就意識到,拍片對我而言是一種與一群人一起工作、建立關係的方式。因為不擅長任何形式的相處,於是只能像這樣,拉著大家來陪我玩。可是這是十分自私的,有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我一樣玩得開心。
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對影片也不公平,但有時我喜歡影片所帶來的那份連結感,勝過影片本身。
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
我喜歡《我們都是超能力者》的結尾
認定自己不再擁有超能力的嘉郎說他已經聽不到美由紀的心聲了,有一次他們在無人的走廊擦肩而過,嘉郎心裡想著我果然還是聽不見她的心聲,不知道她又如何呢,還擁有超能力嗎?嘉郎停下腳步想要問她,美由紀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搖了搖頭,說我們都是普通的高中生了。
就算沒有讀心術,還是有心意相通的可能啊,能夠(縱使不是全然)了解另一個人從來都是最珍貴的超能力。
2014年9月12日 星期五
一小塊草地
金屬製的護欄、碎石塊、草地。
這樣微小的景物,會在我繞了大半個島嶼、大半個世界、大半個人生之後仍然存在嗎?不由得這樣想著。這樣沒有其他人會去在意的小小的一塊草地,雖然並不屬於我,但又好像祕密地只屬於我一個人,無論我離開了多遠、去到哪裡、經過多少時間和快樂悲傷。
如今我真的不再居住於那條河所在的城市,不知道再見到那塊草地會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再見到時我還會不會記得那塊草地。
2014年9月4日 星期四
關於迷路的或然率
在台北念書的頭兩年,我主要倚賴的交通方式是公車和捷運。公車除了固定的幾個班次以外並不常搭,如果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多半還是靠捷運,因此那時我對於台北的地理認識就是一張捷運路線圖,還有以各個捷運站為圓心的一個一個片段式、地面上的城市景觀。
因為並沒有以道路將它們串聯起來的實際經驗,所以各個捷運站彷彿是各自獨立的行星,擁有各自獨有的氛圍與氣質。而我的交通則大多是在看不見城市的地底所完成,城市在我面前隱身了,城市不是一張一目了然的棋盤,而是一張有著各色線條的星座圖表。
大三之後開始騎車,因此時常會看Google Map找尋路線。透過地圖一次一次的查找,我逐漸把台北市重要的道路路名和方位記了起來,也因為常看地圖,開始變得十分注意東南西北的地理方位,如此才能透過地圖找到路線。身處於城市的一個角落,卻感覺像身處在一張地圖上,以地圖作為場所與場所間相對關係的確立。這樣過了兩年之後,我發現自己在台北時,方向感甚至比在高雄還要清晰。
我很少閱讀高雄的地圖,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以後。對於高雄的地理記憶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一次一次坐在母親的摩托車上、高中以後搭乘的各路公車上建構出來的。因此身處在高雄時,我所擁有的空間感多半是「從我家到某地」或是「從某地到我家」的行經路程上破碎的影像堆疊。因為曾經被載著去過各種地方,因此憑著感覺知道該怎麼從我家到達那些地方,或是從那些地方回到我家,然而在不經過家的兩個地點之間卻不見得能夠順暢地連接起來。我發現我對高雄的地理記憶彷彿從北極的上空觀看地球儀,北極點是我家,周圍是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我能夠清楚看見從北極點到達各處的最短距離,卻看不清楚其餘地點之間最近的路線。
與這相伴的還有幾個現象。因為不是透過地圖認識高雄,我很少去記憶高雄的路名,有許多我知道該如何走的路線卻無法透過路名來講述,也不能確知每一條路所通往的方位。其實,高雄的路標往往會標示出一條路通往的方向,這是我在台北常常希望能夠看到卻總是沒有的。然而矛盾的是,因為沒有記路名,所以我也並不常仔細看路標,結果就是在城市中偶爾還是會遺失方向感。
因為以上種種,每當我開始想像台北這座城市時,總是在腦海裡先冒出一張地圖,接著再填入關於城市的各種影像;而想像高雄這座城市時,則是先出現城市的各種影像,再將它們連接起來,成為只屬於我自己的地圖。
好吧,這篇文章其實只是為了釐清為什麼我在高雄騎車的時候常會繞到比較遠的路線。
因為並沒有以道路將它們串聯起來的實際經驗,所以各個捷運站彷彿是各自獨立的行星,擁有各自獨有的氛圍與氣質。而我的交通則大多是在看不見城市的地底所完成,城市在我面前隱身了,城市不是一張一目了然的棋盤,而是一張有著各色線條的星座圖表。
大三之後開始騎車,因此時常會看Google Map找尋路線。透過地圖一次一次的查找,我逐漸把台北市重要的道路路名和方位記了起來,也因為常看地圖,開始變得十分注意東南西北的地理方位,如此才能透過地圖找到路線。身處於城市的一個角落,卻感覺像身處在一張地圖上,以地圖作為場所與場所間相對關係的確立。這樣過了兩年之後,我發現自己在台北時,方向感甚至比在高雄還要清晰。
我很少閱讀高雄的地圖,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以後。對於高雄的地理記憶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一次一次坐在母親的摩托車上、高中以後搭乘的各路公車上建構出來的。因此身處在高雄時,我所擁有的空間感多半是「從我家到某地」或是「從某地到我家」的行經路程上破碎的影像堆疊。因為曾經被載著去過各種地方,因此憑著感覺知道該怎麼從我家到達那些地方,或是從那些地方回到我家,然而在不經過家的兩個地點之間卻不見得能夠順暢地連接起來。我發現我對高雄的地理記憶彷彿從北極的上空觀看地球儀,北極點是我家,周圍是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我能夠清楚看見從北極點到達各處的最短距離,卻看不清楚其餘地點之間最近的路線。
與這相伴的還有幾個現象。因為不是透過地圖認識高雄,我很少去記憶高雄的路名,有許多我知道該如何走的路線卻無法透過路名來講述,也不能確知每一條路所通往的方位。其實,高雄的路標往往會標示出一條路通往的方向,這是我在台北常常希望能夠看到卻總是沒有的。然而矛盾的是,因為沒有記路名,所以我也並不常仔細看路標,結果就是在城市中偶爾還是會遺失方向感。
因為以上種種,每當我開始想像台北這座城市時,總是在腦海裡先冒出一張地圖,接著再填入關於城市的各種影像;而想像高雄這座城市時,則是先出現城市的各種影像,再將它們連接起來,成為只屬於我自己的地圖。
好吧,這篇文章其實只是為了釐清為什麼我在高雄騎車的時候常會繞到比較遠的路線。
2014年6月5日 星期四
記2014上半年
曾寫過這樣的句子在一首未完成的詩:「也許有那麼一刻我們會圍坐、舉杯/然後說/生活結束了。」但其實生活從來都在不間斷地結束與重新開始,而該說的再見其實也早已說完了,縱使不見得每次都說得足夠的好。
2014年5月20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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